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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母子] 妈妈,别出声哦(4-5)【字数:12745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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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三分钟

六点二十,闹钟响。
沈砚清按掉,坐起来,手在被子上按了一下才掀开。
早饭是稀饭,配昨天剩下的黄瓜。陆停舟先吃完,从药盒里倒出一粒,就着凉水吞了,吞完把盒子推回柜子深处。陆述坐下之前还是先看了沈砚清一眼,那一眼比平时快。
沈砚清吃得比平时快,碗一放就进了主卧。
衣柜门拉开。裙子挂在最里面那一格,深灰,过膝,料子是薄的。手伸进去,先摸了一下裙腰的褶,再把挂钩从杆上摘下来。
穿上。
裙子从头上套下去,落到肩上的时候前襟撑起来一块,落不平。她把手伸进领口,把布往下按,按过乳房,按到腰,布才服帖。侧边的拉链拉到一半卡住,她把气呼出去,胸口收了一点,才拉上去。
衣柜最下面一层放着丝袜,卷成三卷。抽出一双,把袜尖套在手指上撑开,光从尼龙里透过来,指缝那几道发暗。袜头磨薄了,快透。放回去,又抽一双,袜口捏起来垮垮一小把。也放回去。抽屉推上。
裙子里面什么都没有。梳妆台最下面那一格是内裤,手在抽屉把手上停了一下,没有拉开。《实录·二》里没有这一条。就当它还在昨天那一条里。
裙里子是滑的,贴住碰到的大腿内侧,凉了一下,走了两步就不凉了。腰上那一圈布收紧,往下放开,胯骨那里撑住,再往下是空的。风从裙摆底下进来,绕一圈才出去。
沈砚清站在镜子前面,把裙摆往下拉了一下。
拉了也没用。布还是贴着,膝盖那里碰到,往上一点就分开,再往上又碰到。站直了不动,那两条腿中间的那一道,是自己贴住的。
镜子里的拉链拉到了顶。里头没穿,乳房各自沉着一块,内侧挤出沟,锁骨底下起头,走到布咬住的地方就没了。她侧过身。右边那一侧坠得更低,领口的斜线压不住,乳晕露出来一线,颜色比布深,边不齐。她把领口往上提,手一松,那一线又滑回来。
布薄,乳尖贴着它,透出两个点。点上的布被顶得发亮,边上一圈细皱,皱得比刚才紧。
沈砚清低头看那两个点,看了两秒,没有去遮。
腰那一截收进去,卡在胯骨上面一处浅窝,再往下忽然放开。臀把后片顶出一块,绷得发亮,窗光顺着那一块滑过去。她伸一只手按在臀上,按下去的地方陷进布,手拿开,那一块慢慢才回来,回来得比按下去慢。
衬衫扣到第二颗。
鞋在玄关穿。弯下腰去系带子的时候,裙摆往前垂,垂下去那一段先碰到脚背。那一块皮上留着鞋面晒出来的一道印,浅的那一边是新晒的,深的那一边是旧的。脚趾在鞋里并着,五个挤在一处,指甲都剪到贴着肉。系好一只,站起来,另一只踩在鞋柜边上。脚后跟在鞋里磨了一下,那一块皮早就硬了,不疼。
出门。
楼道声控灯亮起来,照见墙上那道竖痕。下到四楼拐角,那块翘起来的地砖在脚底下响了一声。出单元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,把人照得睁不开眼。
走到公交站那一段,沈砚清走了两遍才把步子调顺。
裙摆跟着腿走,慢半拍。腿一前一后,中间那一道蹭上又分开。走快了重些,走慢了轻些,都在。
臀在后头跟着换,换到哪边,哪边裙面就鼓起一块,落得迟一步。
裙子后中那道缝走进两腿之间,往上咬进臀缝,走一步松一下,再走一步又咬回去。沈砚清试了一次把腿并紧走,走了七步就放开了。
公交站等了三分钟。站在太阳底下,裙子是深色的,吸热,贴在小腿的后面,一路贴上膝盖后弯。
车上没有座位。沈砚清站在后门旁边,一只手扶住立杆。车一停一顿,裙摆跟着晃,晃到腿根那里被撑住,晃不过去。一个急刹,上身往前送出去,胸前那两块在布底下沉了一下又回来,回来得比去的时候慢。她把小臂横过来,压在胸口下面,压到下一站。
八点十分到法院。
台阶上有人打招呼,沈砚清点了下头。上台阶的时候膝盖把裙子前面顶起来,后面落下去,落到小腿上。走到门口,玻璃门推开,冷气从里头扑出来,裙子贴在腿上那一块先是一凉,然后贴得更紧。冷气顺领口下去,乳尖顶起来,把前襟顶出两个点,点上的布被顶得发亮,边缘皱成一小圈。她把案卷袋抱到胸前,抱到电梯口。袋子压住那两点,布贴着乳尖,走过一段才松。
走廊里有法警在搬卷宗。走廊尽头洗手间的门开着,沈砚清看了一眼,没有进去。
八点二十进办公室,把案卷摊开。
案卷里的东西昨夜看过一遍。今天再看,眼睛落在字上,字不往里走。沈砚清把那一页翻过去,翻回来,又翻过去。
八点二十五进审判庭。
庭里空着。窗子拉着半幅帘,光从没拉的那一半进来,把审判席的桌面切成两段。空调开着,风口对着书记员那一侧,声音比昨天大一点。
法袍挂在椅背上。
沈砚清把法袍拿下来,穿上,扣到最上面一颗。法袍宽,肩落下去,腰那一截被布吃掉,看不出收。只有前面盖不住,撑起来一块,扣子那一道被拉得斜了,扣与扣之间裂开一点缝,缝里露出里面深灰的裙面。徽章别上,把领口理了一下。理的时候手碰到胸前的布,布底下的形状被这一下压得变了,松开又回去。
然后坐下。
坐下去那一下,裙子后片先贴到椅面。木头上一层旧漆,凉,隔着一层薄布就到肉上。臀摊到两边,边从椅面侧沿挤出来一点。腰弯下去,折出一道褶,藏在法袍里。凉从底下往上走。
沈砚清把两只手放在桌面上,手指交叠,没有动。
案卷摊在左边,法槌放在右手边。眼睛看着庭里,看旁听席那一排空椅子,看笔录台上摊着的纸,看门口那道还没人进来的光。
什么都不许做。
一分钟。
庭里很静。空调的风吹到桌面边就散了,吹不到人。窗外走廊上有脚步过去,走过去之后又静下来。沈砚清听见自己的呼吸,不快,也不深,落在胸腔里,很平。
舌尖在上唇碰了一下。上唇起皮,舔湿了,干了更紧。桌底下两只脚并着,脚趾顶着鞋底。
第二分钟。
椅面的凉被坐热了,坐热之后下面那一块开始清楚。布在椅面上没有动,动一点就要蹭一下,蹭的时候那一层薄布跟着走。沈砚清把重心往左边挪了半寸,裙摆跟着移了半寸。
庭门口有一道影子过去,又回来。
挪完,布和椅面之间空出一线。她把腿分开了一点,分开的时候布被拉平,前面那一块跟着绷住,绷出一道很浅的形,落在膝上那截裙面上,跟着呼吸起伏。
沈砚清的下颌抬了一下,落回去。眼睛没有跟着那道影子走。眉心皱了一下,又放平。
第三分钟。
法袍前片压在胸口,压久了贴在身上。乳房压在法袍底下,压出两道弧,弧的下缘抵住袍子前片,跟着呼吸起落。她坐直一点,那两道弧收进去;一松,又坠回来。
膝盖并了一下,又分开。分开的时候布在腿根上带着走了一小段。手还交叠在桌面上,指节那里压白了一点。
沈砚清开始数呼吸。数到第十八下的时候听见走廊尽头有推车的轮子响,数乱了,从头再数。
数到第二十几下,书记员推门进来。
沈砚清把手从桌面上拿下来,放在膝盖上,掌心贴着裙子的布,压了一下才收。耳朵后面热起来,热到脖子里。她把下巴往下收了收,喉咙上下动了一下,动完嘴唇才合上。
「沈法官,被告那边今天带了个证人。」
「准了没有。」
「准了,昨天下午的手续。」
「那就按程序走。」
九点半开庭。法槌落下去,声音很短。
书记员报完案由。原告代理人先陈述,说到一半停下来喝水,喝完接着说。
沈砚清听着,手里那支笔没有动。
裙摆从膝上滑下去一点,落在小腿前面,垂着。沈砚清把腿换了个方向,换的时候裙摆被带起来一段,又落回去。落回去的时候那块布先贴住膝盖的内侧,再往上贴。
前面一个小时,沈砚清说得比平时慢一点。念到当事人姓名的时候,尾音照旧收住。念到第三个人的名字,舌头在口腔里停了一下,嘴唇合上,再张开的时候慢了半拍。手里那支笔的笔尖一直停在卷宗第三行上,没有往下划。
十点二十,被告那边的律师起身。人站起来了,沈砚清把手从桌面下面收回来,指腹在裙子腰头那里按了一下才放上去。
那个人说话不快,句尾都留着尾巴。法庭里静,只有那个人的声音和空调的风声。沈砚清咬住下唇,松开,唇上留了一点湿,凉下去。
沈砚清坐着没有动。
坐得久了,裙子后面那一块被坐平了,前面垂着,垂在两条腿中间,跟着膝盖的动静挪半寸,又挪回去。布是薄的,光从窗那边过来,从侧面照见下面一层形状,照见的地方比旁边亮。大腿内侧贴在一起贴了这么久,分开的时候两块皮先黏一下,才松开。
十一点零五,停了一次。被告律师讲到一半停下来喝水,沈砚清趁这个空当抬头看了一眼庭里的人。旁听席坐了三个。原告坐在左边,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绞在一起。被告坐在右边,眼睛盯着桌面。
「继续。」沈砚清说。
十一点四十休庭。法槌敲下去的时候,沈砚清的下颌落了一下,嘴唇合上又张开。
站起来的时候,裙子后片从椅面上拉起来,黏了一下才起。臀离开椅面,压扁的那两块慢慢回过来,回到一半就不动了。站直之后布贴着腿根,往下坠了一下才垂平。
沈砚清走下审判席,从侧门出去。
走廊上有法警在打电话。洗手间在走廊尽头,门推开,里面有人,在洗手台前面洗手。沈砚清站在门口等了半秒,退出来,走回办公室。
中午没有叫饭。沈砚清等到十二点四十,走廊上没什么人了,才去走廊尽头。
洗手间这次空着。进门,锁上第三个隔间。
裙摆掀到腰,往上卷了一圈。腿分开一点,低头看。
布上什么都没有。一上午坐过来,坐着的时候布贴住那一块,起来走两步它就滑开,一天里没有几回贴得那么紧。腿根内侧的皮肤被布磨了一天,泛着一层红,膝盖内弯那里也红了一块。腰头那一圈在皮肤上留了一道印,红的,边缘比中间深。手顺着那道印摸到胯骨,布在那里又勒了一下。
看了一会儿,手停在胯骨上,没有往下。过了一会儿,手指往中间挪了半寸,隔着布压了一下。布陷进去,贴住皮,松开以后那块布跟着回来。数了十几下呼吸,把手拿开。
裙子放下来,压平。皮上没有碰。
出来洗手,擦干,回办公室。
叫了一份盒饭。吃了半份,剩下半份盖回去。吃的时候一直坐着没有起来,椅子是那种布的转椅,坐上去不凉,坐久了布底下那一块发闷。
下午两点半,那一起是继承。一套老房子,兄弟三个。母亲去年冬天走的,遗嘱两张:一张写在一九九几年的台历背面,一张是前年十一月的手写纸。
沈砚清扫了一眼庭里,把法槌敲了一下。
「先说遗嘱。」
老大站起来,说妈晚年脑子不清,那张纸不作数。老二说纸上有手印,有两个见证人。老三不开口,手放在膝盖上,指甲掐进裤缝。
沈砚清把两张纸并排放着,看了半分钟。看的时候左手压在案卷边上,指腹按着纸角,按出一小块印。
「第一张,捺笔往下带钩。第二张,横画往上挑。」把第二张往前推了半寸,「这不是一只手写的。前后隔了二十几年,人写字会变,变的不是这个方向。」
庭里静了两秒。
「老三,你先说。」
老三抬起头,说妈最后两年是他伺候的,喂饭,擦洗,夜里起来三回。说完喉咙动了一下。
「这些留到后面。」沈砚清把笔放下,「先把这张纸弄清楚。」
三点四十休庭。没有调成,等笔迹鉴定。老大出去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下,回头看了沈砚清一眼。那一眼里没有恨,只有一点不明白。
沈砚清收拾桌面。法袍解下来,挂在更衣室的钩子上。
换衣服的时候,沈砚清站在更衣室里没有马上动。
裙子穿了一天。腰头那一圈勒出的印还在,手伸到后面去摸,摸到那一道,印子比周围烫。今天没有丝袜,布直接贴着肉,贴了一天,大腿内侧那两块皮肤到后面有一点发热。
裙子脱下来先卡在胸上,把手举起来,布才过去。乳房出来,往下坠一下,底下一圈勒痕慢慢退。乳下的褶里有一层汗,凉的,手背蹭过去才发觉。乳尖被布磨了一天,立着,周围那几颗小粒都收着。
臀上一道横印,椅面压的。鞋脱掉,脚趾自己分开,脚背上那道鞋面的印白了一条,脚后跟磨破了皮,没有出血。
沈砚清低头看了一眼裙摆。裙子是深灰的,看不出什么。
抬了一下脚,把鞋后跟提上。
下班是五点四十。走廊上的人陆续散了,法警在关灯。沈砚清从后院出去,走侧门,路上买了半斤豆角,两把香干。提袋子的手换了一次。
回到家六点二十。
陆停舟在厨房,围裙系在腰上,袖子卷到肘。锅里在响。
「回来得早。」陆停舟说。
「今天庭少。」沈砚清把豆角放到水池里,开水龙头,「这个明天吃。」
「晚上有汤。」
「嗯。」
陆述从楼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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